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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莫应丰作品评论集》序言
韩少功 时间过得太快,转眼已是莫公离世三十三周年,然而他明亮的眼睛、爽朗的大笑、朋友圈中一贯慷慨仁厚的大哥风范,却音容犹在历历如昨。 作为文学“湘军”领头人之一,他不幸英年早逝,其文学作品在中国改革开放前期意义重大、反响热烈、充满血性与活力,则必是文学史上很难漏下的一笔。特...

韩少功


天涯伤逝
应丰,电报传来你的死讯,虽然已料到会有这个终结,但我还是好象当头挨了一棒,足足木然了两分钟。三天后赶去长沙参加你的追悼会已不可能;如今交通紧张,一周后的飞机票、车船票都已售完。泪眼模糊朝北望,只见琼州海峡波涛滚滚,晚雾中的落日鲜红如巨大的一滴凝血。这个世界是那么苍凉。没办法,只好去发一封唁电。然而一张薄纸又能包容、载动多少东西?何况你已经看不到、听不见一切美好的悼词了。唁电与死者无关,只不过是生者的自慰。你若还有知,一定会好笑这种无谓的劳神——露着你那不太整齐、不太干净的牙齿。 痛定思痛,应丰,你的病和死与我有关,如果追究责任,我无意推卸。忘不了去年元月四日夜,正逢潇湘苦雨。朋友们送我远走天涯,我和大家一一拥抱告别,唯独你我连手都没握一下。我们默契,明白此时此刻一切动作和语言都属多余,都不足表达需要表达的一切。当列车开动时,我慌张回头一瞥,看见你摘下眼镜招手。一瞬间,我心里猛然一揪,感到一种被撕裂的疼痛,泪水便不可遏制地涌了出来。我意识到自己破坏了某种内在的结构和平衡,我有不祥的预感。在卧车上,我彻夜无眠,感到异常寂冷和孤独。不知

叶蔚林


然后
朋友莫应丰患癌症住在医院时,我曾赴长沙看他。当时他身体肿胀,已脱原形,脑门上还有医院用来标记放疗位置的几处紫红色线痕,森然割裂了他的笑容——更显得陌生。他已不能说话。往事历历与感慨种种,竟只能在哑默的目光对视中流逝,在我们相互握紧的双手中抚碾成虚无。 他一直拒绝承认自己身患癌症,实际上已病入膏肓,大限迫近。他的妻子告诉我们,他脑子已有障碍,被人搀扶着走路,总是不自觉并执拗地连连向左转去,似乎寻找遗落在左方的什么东西。而另一异兆是,他时常昏昏然目注上空,喃喃自语,好几次冒出一句疑问:然后呢?……然后呢?…… 然后什么? 逝者如川,然而有后,万物皆有盈虚,唯时间永无穷尽,莫应丰是在惊恐于此吗?岁月茫茫,众多“然后”哪堪清理,他在搜寻什么?在疑问什么?一生中最后的目光停落在记忆中的哪一年哪一曰? 当年以“地下文学”抗争极“左”暴政,终于获大奖步高位好评如潮从者如簇的莫应丰,声洪气旺,挺胸昂首,固一世之雄也。如今困锁病床,变在瞬息,恐怕也是他及朋友们都未曾料及的。他患病的消息传到海南时,我在

韩少功


追忆首届茅奖得主莫应丰
文学湘军中的“莫将军” 莫应丰的家乡就连着桃花江竹海。原叫株木潭乡的石家桥村,从桃益公路的起点翻过竹海就经过他的家门,可惜老房子已经不在了,远远看去全是白粉楼房。我听莫应丰讲他的“出身传”,开口就幽默地说:“我的父亲是作家”,赶紧又补充一句:“是作田的作家”。严格地说,是文...
胡则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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